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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國樂去沙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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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八月初有幸與臺灣師大校友國樂團一同到馬來西亞的沙巴州演出。此次演出地點是在沙巴州的一間獨立中學-吧巴中學 (Papar Middle School) 的禮堂。沙巴位於東馬,相較於吉隆坡、檳城所在的西馬,現代化的建設較少,但同時也較完整地保留了當地特有的風土民情。   在馬來西亞,公立學校是以馬來語為主要授課語言,因此若希望子嗣輩學習較多中國語文與文化,當地華人多讓孩子就讀華人開設的「獨立中學」。這是他們另發展出以中文為主的教學系統,有點類似台灣的私立學校,可以有自主空間設計理想的課程;同時,在這類學校也較有國樂(當地稱「華樂」)的學習資源。 純樸可愛的吧巴中學(Papar Middle School) 2017.8.4 於吧巴中學門口與校方師生相見歡   吧巴中學的規模小而美,全校師生含初中、高中只有數百人。初到校門我們便受到熱烈歡迎,這個歡迎陣仗是他們幾乎出動了全校師生在門口列隊迎接、歡呼,再繼續列隊一路拍手拍到充當休息室的圖書館。在這間學校,值得一提的是他們人數雖不多,卻有超過一半的學生參加華樂團。   不像現在台灣許多學校雜務可以外包,因學校地理位置也離市區遠,週遭學子家裡多務農,校內許多事務如環境清潔、造景設計、活動辦理都是老師指導學生合力完成。 吧巴中學校內造景,是由學校老師指導學生模鑄而成   學校教學區的校地不大,我們要演出的禮堂就在進大門後即映入眼簾,也僅在圖書館的斜後方,兩者以雨遮相連。還在台灣時我們就知道禮堂是沒有空調的,僅有大風扇,看了才知道這麼大的空間若裝了空調,開下去電費應該會有點可觀,而獨立中學的辦學經費都是自籌的,所以還是會有所取捨吧!說到經費,贊助是獨立中學很大一部分的資金來源,可以看到校內某某大樓常是以捐助者之名命之,在台灣比較多是另取一個雅緻的名字,他們這邊就較為直接些,對初次看到的我們來說頗為驚訝。 於拿督蔡貞瑞禮堂演出。圖為江賜良老師指揮吧巴中學華樂團   而因為演出人數超過百人,舞台容納不下那麼多樂器與人,因此整個樂團就在舞台下方自成一樂池了。這麼龐大的演出陣仗在當地不多見的,原本校方還愁借不到那麼多支譜架,敝團團長得知後很慷慨地帶了一批新的譜架過去,演完就送給他們。 演出-電聲古箏的魔幻力量 電聲古箏...

音樂中的文化與位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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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心中,一直很想把公民和音樂這兩科用自己的方式融合起來。   這學期在麗山主要跟高一的課,期初在翻課本看到 「 文化與位階 」 這一課時,其實心裡就有了點靈感,但學期過了一陣子才鼓起勇氣主動問指導老師可否嘗試 用音樂欣賞的方式來教 這一課。   原本還擔心老師會不會覺得既然實習公民科,就好好精進這一科就好,不要拉太多額外的內容,但老師聽完後開心地說: 「 好想聽喔! 」 真的是給我非常大的鼓勵。另外一個推力,大概是107課綱上路,校內老師要有設計特色課程的能力吧!   這套課程(教案請見上一篇網誌 公民與音樂的邂逅-教案設計 ),在麗山教了101、105、111(體育班)三個班。 「 文化與位階 」 和前一課的 「 媒體識讀 」 ,如果少了多媒體輔助,通常很難上得很精采,對小高一而言,還無法馬上咀嚼太多太生硬的文字,大概會睡一片,或是在桌下算數學,在理組傾向的班級更明顯。所以,除了開頭講解課程綱要時是以板書呈現(其實也是可以用ppt),我還使用了大量的影像與音樂。 重排序的架構   坦白說當時為了教學演示,是有想過要演示哪一段比較好看,不然在學校老師建議照課本順序,不然同學會不知道講到哪。為此我另外做了一張講義,但講義主要是我要講的架構,讓同學知道我講解的順序,所以還是要配合課本和學習手冊。   因此,在課程設計上,以兩節的時間教完一課,第一節課會比較偏向引起動機的鋪陳和理論的解釋,第二節課則是呈現各種文化活動形式與其位階歧視的反思。   一般人會覺得既然有課綱,那就照課綱的順序來就好,畢竟原先的列法應有其邏輯,但現在的觀念已經轉為教師的教學應有自己的邏輯,任何一個概念應該都是可以信手拈來即可解釋清楚,甚至重組數個概念為另一議題。想想,未來老師上課,如果沒有課本可以怎麼教?照本宣科的時代已是過去式,在教學現場,這幾年雖然動盪,仍有許多有熱忱的老師繼續為孩子的未來奮鬥。 實際遇到的困境   普通高一公民一週有2節課,麗山高一公民只有1-1.5節,原因是因為課程的時數在創校前幾年就挪給研究方法與專題,但兩年半後同學一樣要面對大學學測和指考,因此教到高一的老師通常都在瘋狂趕課。   另一方面,音樂課也只有一節,而且審定的課本也沒有很薄。其實音樂學、理論、音樂史能聽、能講的內容非常多(也才是我的專長),但大多數的學生,...

任重而道遠:附中實習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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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師大附中當一個月尷尬身分的實習老師的日子在昨天終於劃下句點。 雖然這個實習制度的好處在於把原本不會教的人磨練成上台能有個樣子的人,有其必要,但我對這個實習制度仍有些不以為然的地方,例如在穿著上規定白衫、不可穿跟鞋等服儀限制,著實讓我這個自由慣了又堅持自己風格的人感到不自在。 我也要感謝系上帶實習的教授、附中指導老師的教導與包容,畢竟教育圈還是比較保守些,我又是個很容易想到什麼就直說什麼的人,他們總是在我差點要踩紅線時提點我,這些老師們的智慧與內斂也是我所缺乏的。 回想起來,這段時間真的是不斷在跟時間賽跑:平日早上 5:30 就要起來,除了教課其他時間都在備課;最難熬的是週一接週二,週一放學時間我還有原先的課要趕去其他地方教,但週二是早上 8 點的課,為了不要一上台吃太多螺絲、講課沒料,我週二大約早上 4:30 起來備課,讀到 5:40 ,再去盥洗、更衣、梳妝,然後出門;週末也還有課程要教,所以體力上的負擔其實頗大的。 這個月在教學的呈現上,礙於教師甄試仍以板書為主,所以所有實習老師基本上都會被要求須以板書上課,頂多板書和多媒體 (ppt 之類 ) 各半。原先我也是全板書,但在帶實習的教授來看課之後,給予的建議是上課有點悶 ( 早 8 連我自己都想睡 ) ,能不能使用 ppt 放多些圖片呈現,比較生動?所以後來我才另外製作了上課的 ppt( 本來有想要不要用 prezi 做會更炫一點,但太費工而且我幾乎隔天就要上課了便作罷 ) ,發現效果奇佳,學生還蠻愛的,少部分人偏好板書。其實這也合我意啦,板書真的是我的弱項啊。 板書果然還是我的弱項啊,其實寫完自己看黑板都覺得......好亂@@ 而後來我也問了教授,既然在教學現場,學生對於多媒體的放映較能接受,為何教師甄試仍以板書呈現為主要評分項目?教授的回應是目前是這樣,當然未來也有可能改變,只是用電腦輔助怕會比較不公平。我想也是啦(但人家 ppt 也是花了很多時間做哪),使用多媒體器材的教學,砸下去的錢應該會比單純自製教具多很多,像我這次使用 ppt 上課還另外借了一支簡報筆, 讓我方便走下台去, 避免因只能在電腦前操作造成反效果。總之真的有學識涵養的老師,不管是單純黑板或是使用電腦輔助工具,都可以教得很好吧! 不走一趟學校還真感受不...

沒有分數的報告

  碩士班第三年下學期旁聽了一門「音樂與社會」,授課教授是澳洲籍客座教授:亞立斯特.諾柏先生( Dr. Alistair Noble ) 。會想聽這門課,除了是因為自己對於從社會學的角度切入研究音樂頗有興趣,另外一個重要的動機是因為想要練英文聽力;在臺灣不常講英文,到國外讀書又是一筆不小的費用,所以為了彌補碩士沒在國外念的小缺憾,只要所上有聘外籍教授的課,我一定會去修,或是旁聽。   因為「音樂與社會」真的是一門非常理論的課,除了讀的東西會比較硬,課業也不輕,每堂都會有討論(意思就是有一篇 paper必須事先讀過,不然會不知道該講什麼),也有期中presentation(10-15 mins.)和期末的final paper(2500 words up)要交,英文能力最好要有一定程度,不然就沒戲唱了。這堂課到期末,加我這個旁聽的人,總共剩下4人 ,其中一位退選的同學就真的是因為老師覺得他課堂表現不理想請他退選,不然他無法給成績。不過,像這樣的精緻小班,其實上課起來更有品質,報告可以一對一討論!(當然也是老師要求啦!)   雖然我只是旁聽,但期中 presentation和期末的final paper 我都有完整參與到,而且因為沒有成績壓力,所以做起來可以更加揮灑自如吧!研究所的報告其實都挺自由的,教授不會特別限制你一定要做什麼,相關即可。以這次的期中報告為例,教授希望大家鎖定一位課堂上讀過(其實沒有也沒關係)的學者介紹他的理論,所以期中時我選擇報告Bourdieu的文化再製論,一來因為以前修過教育社會學,對此人較為熟悉,也覺得對我而言從社會學的角度切入似乎比音樂學好講。研讀過程中還發現有學者將這文化再製中的場域理論實踐在藝術研究上,1真的是感到非常有興趣!因為在我內心,我還是深深覺得,學習音樂就是擁有(或必須花費)各種不同形式的資本,除了立即能聯想到的昂貴樂器或學費(經濟資本),還有音樂家高雅的氣質(文化資本)、音樂家名望(象徵資本)等等,後者是土豪式砸錢換不來的。   關於自己的英文能力,說真的以研究生該有的程度來說應該不算好,每次上課都像考了好幾場的 toefl ,總是無法完全吸收課堂上的內容,好可惜啊~有次下課後我害羞地問老師口頭報告架構的設計,問完後當老師問是否還有其他問題,我只好很不好意思說,著作我是先看中文版,問題大概...

跨領域的省思-從公領系到民音所

  成為民族音樂所研究生的這幾年,每當在外報上自己的學歷,下一句最常被問:你的主修是什麼?   當我回答「民族音樂學」之後,通常問話的人就會愣個好幾秒,之後才回神問:那是什麼?我都簡單說,就是搞理論做研究的,就像是其他人文社會學科在做的研究一樣,只是我們的對象是音樂,或者是和音樂相關的人事物。講完後對方還是會似懂非懂,畢竟隔行如隔山;民族音樂學相較音樂學,專注的對象大多為歐洲藝術音樂以外的音樂,真的算是比較冷僻的學科,所以如果問話的人非具音樂背景卻還聽得懂,我反而感到驚喜。   接著就被問到那你以前的主修是什麼?   我只好照實回答「公民教育」,因為我大學時讀的是師大公民教育與活動領導學系(簡稱公領系),這個系以往主要是培育中學的公民老師和童軍老師,現在也是,只是現在系上大概有一半的學生未來不會選擇當老師。省略了童軍這一塊不講,不是因為我不在乎童軍,而是因為大學時童軍的相關學分修得很少,深感這塊領域並非自己專業。   當然「公民教育」這個回答也是聞者意料之外的答案,會問的人其實都預設了想聽到某種樂器的答案,這是因為大部分人對音樂最直接的理解是以樂器或聲樂入門,也因為大部分會讀民音所的不外乎是音樂相關科系畢業的學生,如音樂系、國樂系、應用音樂系 …… 等,大學都有主副修的樂器(或作曲)。真的要回答一項樂器的名稱,大概也只能回敝人在下最擅長的樂器是古箏了吧。   或許很多人會覺得好奇,公民和音樂看起來一點關係也沒有,要怎麼轉,或者該怎麼跨越非以往專業的藩籬?其實根本沒訣竅,(就我認識)絕大部分非音樂系畢業卻能考進音樂相關研究所之人,都是從小就有受到良好的音樂教育,或者至少精通一項樂器的演奏;換句話說,至少有樂團(社團)合奏經驗,或受過長時段的樂器個別課指導。所以換個領域真的不是一蹴可幾,只是過去的努力或經驗沒被看到而已。唯一能惡補的大概是音樂理論、分析,或音樂史吧。   對於跨領域,我曾經也在想,該如何結合這兩個領域成為一個 π 型人呢?這讓我想到面試當時某個教授問我的話:你覺得你公領系畢業來唸我們民音所有什麼優勢?還好我有大概想過如果被問到可以回答什麼, 1 不至於腦袋一片空白。我當時的回答大概是這樣:   我高中時因為學校的專題課有寫小論文,並參加比賽,獎狀有附在各位教授手上的審查資料本裡(這時就真的會有教授認...

2013夏,四川音樂學院一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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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期間跟隨臺商父親到四川走走看看。      去之前就有想說要看看中國九大音樂專校其中之一的四川音樂院了,查了查地址,川音大致上分成兩個校區:省會成都市的武侯區和新都區,新都區是個新校區,似乎比較大,但距離市中心有點遠,對我們來說過去不方便,所以我們後來選擇去看搭地鐵就可以到的武侯區校區(不過當時手邊大包小包的,我們還是叫了一臺計程車)。   到了校門口,不免俗地還是跟校門合拍了一張照,標準的觀光客。    2011 年的時候去過在北京的中央音樂學院,外觀上兩校給人的感覺差不多:門牌,校地太小所以只好往上延伸的高樓,斗大的校名掛在大門或高樓上。   不太一樣的是,在校園裡面可以感受到濃濃的 「愛國」氣息。   校門一進去,可以看到聶耳的雕像。      聶耳是誰?   他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 《 義勇軍進行曲 》的 作曲者。   (什麼?在臺灣沒有為國歌作曲者立雕像這事吧!) 1935 年聶耳卒於日本,死因鑑定為溺水,但也有謠傳是被日本或是國民黨特務殺害的,總而言之屍身在當地火化,無憑無據了。他生前積極瞭解社會上底層人民的生活,其所做的歌曲如中共的國歌 、《 碼頭工人 》、《 大路 》 …… 等,許多作品是以群眾為寫作的靈感來源;並且,還正式加入共產黨。   《 義勇軍進行曲 》最早是電影《風雲兒女》的主題曲,聶耳作曲、田漢作詞, 1949 年共產黨赤化中國大陸後定為代國歌;文化大革命時期因為作詞者田漢被認為是右派份子,他所填的詞在這段期間都視為禁歌(但原曲可以演奏),田漢也含冤逝於這段期間; 1982 年又恢復回國歌, 2004 年還入了中共的憲法。 附上 《 義勇軍進行曲 》的歌詞: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每個人被迫著發出最後的吼聲。 起來!起來!起來! 我們萬眾一心,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前進!前進!進!   講到這邊,在臺灣成長的小孩不知道這號人物也不足為奇了,畢竟我們從來就沒有受到共產黨的統治和影響,時至今日執政當局和人民也不會願意接受共產的教條。...

教授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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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碩班二年級上學期必修課 「傳統音樂體裁與形式」的個人 presentation 結束後,老師根據每個人將來的研究方向借了這些東西給我們。 教授借給我們的黑膠唱片,包含了福佬語系民謠、恆春民謠、客家山歌、閩南語說唱、蘇州評彈、北平單弦、山東民間音樂等。   我和另外兩位同學,研究的方向都是以臺灣的傳統音樂為主,這次教授將他的部分收藏借給我們,當下真是讓我們又驚又喜!   拿著這些年紀比我們還大的老唱片內心實在是忐忑,雖然 33 轉唱片號稱摔不爛、還可以當飛盤,但圖片中的這些唱片現在到唱片行去大概也找不到了,要是損壞了我也無顏再找教授 meeting ,所以還是謹慎對待吧! 33 轉黑膠唱片( LP, Long-Play ),比起 78 轉的唱片較輕、紋路也比較細密。   還記得教授給我們這些唱片時說了一句讓我畢生難忘的話:「你要做研究嗎?到我家來,我家有很多資料。」   的確,學校就算有音樂相關資料,還是以歐洲藝術音樂為多;再說了,一間大學裡那麼多學院都要爭取學校的經費,在國立大學預算有限、資源平分的狀況下,學校的音樂圖書資料,會比教授專一方向 、 長期蒐集下來的資料少,一點也不必感到意外(我說的是臺灣)。   這讓我想到以前上「聲音記錄史」這門課時,到(另一位)教授家看到教授自己的研究小間時那種震撼感:看得到的牆壁都是擺滿 CD 的 CD 架,房間的中間是一張沙發面對三台唱盤和2座 ( 還是4座? ) 音響;再往裡面走,還有一個小房間,裡面也擺滿了黑膠唱片。當時教授放了許多樂曲給我們聽,能聽到高檔音響設備播放演奏家精湛技巧詮釋的樂曲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到現在都還記得教授播放的其中一首曲子, Heifetz 拉的 Korngold Violin Concerto in D 。   當然,這些珍貴的資料也都是教授經年累月慢慢收集起來的,教授願意傾囊相授,就是學生的福氣啊!我想,博覽群籍、飽聽各類音樂,是身為學者對自己專業的最基本要求,這些音樂檔案也以最直接的方式顯示,要有教授深厚的底子是不可能速成的。   我以後也要有自己的研究小間,擺滿我的書、譜和 C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