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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年三月十四田野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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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至今八月有餘未再上山訪師與同儕,今日特挪一晌上山,巳時中於汐止車站轉乘 F909 巴士前去。車行至伯爵山莊,眾多旅客皆下,留余與車掌、二老嫗於座。   二老嫗與車掌以台語相談甚歡,應極熟識,車掌回曰未曾載過吾人,其一老嫗便問吾前往何地,答曰水晶山莊。車掌沉思良久,其一老嫗問道:小姐乃向人習藝否?曰是。   只見車掌貌似恍然大悟,口仿器樂咿啊聲,喝曰:吾知,其乃二胡也!余感困倦與顛簸,加之貌似見過此人、對傳統音樂戲謔未褒之態,不願與之辨明,盡微笑以對。另二嫗之一向其解說,並稱吾師乃頗負盛名之國寶。   其一嫗問:汝口中所言善歌與琴之國寶,是否為本地人?   「 非也,婚嫁而來,其夫為一浪蕩子,隨婦走唱後漸好。 」   噫!聽見如此於人背後大膽論議旁人私事,實乃相識吾師七年來頭一遭,頓時不知何以回應,只覺吾師過往著實辛酸,其夫雖已逝十年有一,仍予人如此印象。浪蕩子三字於耳際迴盪不絕,余雖無緣得見本人,卻覺如此蓋棺論定有失未亡人體面。   及至站牌,謝過車掌與二老嫗轉身而去,上行至庭院前,眾狗一擁而上,惟小黃依舊乖順,相同景緻情卻已變,頗感複雜。     想收到最新文章通知,歡迎加入line好友唷!

實地調查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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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族音樂學的研究當中,作為研究法之一的實地調查(田野調查)佔有非常重要的一席之地,實地調查時的 訪談 與 採譜 更是重要的研究資料來源與依 據。實地調查,其實就是田野調查 (field work) ,只是我的指導教授不喜「田 野」一詞,因現行的研究調查,幾乎不是真的深入哪個田野,且他認為田野一詞多有貶抑,因此堅持使用「實地調查」的名稱。 一般在大學或研究所修社會學或民族學相關課程應該都會聽過田野調查這個詞。以前我在讀這段時,腦中總是冒出學者安靜地在某個荒郊野外中當個完全的旁觀者記錄自己的觀察的情景,這一切在課本上都顯得很靜態。而這段,若授課之人非從事這種研究,大概就沒實務經驗可以分享,也只是被帶過去而已。 直到我真的踏出去開始做實地調查時才感覺到教科書上學術又冷靜的文筆真是誤會大了。畢竟這也是人和人之間的互動, 研究者與研究對象,很難僅有學術上的觀察和問答,難免有其他閒聊,而且只訪談幾次、彼此不熟、有隔閡,有時也很難探究出深層的問題。 關於實地調查,有的教授會親自帶學生、整個團隊出去,所上就有研究原住民音樂的教授會帶修課(或計畫案)的同學去看祭儀;也有的是各自顧各自的,頂多牽個線給聯絡方式,不然就自己找門路了。而我是屬後者。 從我確定要寫唸歌,開始和藝師 楊秀卿 (以下稱楊老師)訪談、學唱,到最後論文的完成,前後歷時約四年(還不包含碩一喔)。一般碩士兩年讀完,但我們這個領域大部分花的時間在三~六年左右,前兩年修完課之後的時間就是放心力在實地調查。一開始在做文獻回顧時,發現許多碩士研究在論文交出後,也就斷了後續的研究,同時也斷了與研究對象的往來,當時就覺得自己不要也僅為了做研究才和人聯繫,做完就走,給人感覺太功利,雖然花這麼長的時間內心會很煎熬,但當讀到四年後回去看自己第一、二年寫出來的研討會論文,真的覺得不能看啊。 筆者2012.5.27攝於楊老師家 實地調查的研究,也不一定整個過程都很順利,會遇到的問題也因人而異。一般來說實地調查會待的場域大多是戶外,我到楊老師家、跟著跑演出,大多時候也是在戶外,所以也是要能耐得住蚊子、二手菸、冬冷夏熱的天氣,甚至也了解了一些野狗的習性(因為楊老師家偏山區,門外的路上很多)。 我在進行碩士論文的研究時,其實也一度想放棄寫唸歌、改個題目,因為選一個自己並不十分...